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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瓷与汝州的禅、儒、道

作者:李志军浏览次数: 日期:2017年4月26日 11:48

汝瓷与汝州的禅、儒、道

 

李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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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瓷被称为北宋“五大名瓷”之首,是因为它蕴涵了中国传统文化中最核心的内容,符合文人士大夫、社会文化精英的审美取向。

绿色,象征者儒家生生不息的生命哲学。

纯净,与禅者宁静的心灵相通。

一方面生机勃勃,一方面干干净净。汝瓷的釉色,天青、豆绿、月白等等,都是在这两极之间游动,加上神秘莫测的开片,形成了汝瓷幽静深邃的风韵。人们常说汝瓷反映了幽玄的道家文化,是简单的视觉印象。

汝瓷所代表的文化,是儒、释、道三教合一、三教融通的结果。

儒释道三教的真正合一,就在宋。表现形式,就是禅宗、理学,及稍后的全真教。

这三者,与汝州都是鱼水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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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

五代十国后期,因为灭佛和战乱,佛教的其它宗派大都一蹶不振甚至绝迹,占主流地位的是禅宗的分支临济宗。临济宗的大本营在河北,河北是诸侯征战的主战场。两传之后,临济弟子四散飘落。

当时汝州相对太平,又与洛阳、汴京两大政治文化中心都不远,是避难弘法的理想之地。有两个临济宗高僧同时来到汝州。一位是兴化存奖的弟子慧顒禅师,来到宝应禅寺又叫南禅寺,被称为“南院慧顒”。另一位是宝寿沼的弟子思明禅师,住西禅院,被称为西院思明。一时,汝州成为天下的禅学中心。

各地僧人纷纷来到汝州参禅问道,其中最有成就的是延沼禅师。

风穴延沼(896~973),余杭人,俗姓刘。经过慧顒禅师的点化,于言下大悟。风穴延沼在汝州传法三十余载,传法首山省念及广慧真禅师。

省念门下出宰相王随及广慧元琏、汾阳善昭、叶县归省等高僧。

广慧元琏门下有翰林杨亿和华严道隆禅师、广慧德宣禅师。

广慧真禅师、华严道隆禅师是宋仁宗皇帝的国师。

善昭住汾阳弘法,门下有石霜楚圆。石霜门下又有黄龙慧南和杨歧方会,开禅宗的黄龙派和杨歧派,从此,临济弟子遍布天下。史料称:至南院以下皆佛祖正灯灯相彪炳史虽曰不尽出于然源流相承肩比踵接汝海宗独盛固亦法中云龙风虎之会也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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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门。

汝州文风昌盛,雅士荟萃。唐代的大诗人李白、王维、杜甫、王昌龄、刘禹锡、孟浩然、孟郊等都有吟咏。刘希夷的墓园就在风穴寺旁边。

宋初,汝州出了兄弟状元孙何、孙仅名震全国有一个弟弟侑中士。

吴几复自幼好学城市喧聒,在风穴寺一石洞读书九年寺中僧徒也不其面与兄吴中复、弟吴嗣复先后考中被称吴三宋仁宗皇佑年任太学直国子祭酒与包拯、司光都是好朋友先后任州郡三十多年绩显著。离任四川蓬州知州时百姓作歌相送使君来兮父母鞠我礼化行兮民无寒饿使君去兮不可复留人心怅怅珠泪双堕

宋时汝州是直隶州,很多的朝中大臣出知汝州。著名文学家杨亿以翰林知汝州。拜访广慧元琏禅师,交谈之中,如大梦惊醒,作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杨亿在汝州写了一百多首诗词。后任知州在望嵩楼前建了一个亭子,将他写的诗刻在石碑上,叫思贤亭。

九十年后,苏辙到汝州任职,看到思贤亭破旧,诗石散失过半,就重刻杨亿汝州诗,增广思贤亭,并作《汝州杨文公诗石记》。

其他名臣文人如富弼、欧阳修、黄庭坚、章惇、张商英、苏东坡、名相范仲淹之子范纯仁等,都在汝州任职、游玩。苏轼苏辙兄弟的墓园都在汝州。范纯仁赋诗赞颂汝州的温泉:“山前阴火煮灵源,昔日曾临万乘尊。历尽兴亡皆如此,不随世俗变寒温。” 

开创宋明理学的大学者程颢、程颐兄弟都在汝州游学、讲学。程颢在汝州任税务官,朱公掞见明道于汝州,归谓人曰:“某在春风中坐了一月。”史料中说:“程正叔晚阅内典,遇元琏而始明此学。”就是说,程颐拜见汝州高僧广慧元琏后,学问大进。

大观三年(1109),翰林学士、书法家王寀出知汝州,刻《汝帖》。宋代的文化复兴,与刻帖有很大关系。宋太宗命内臣王著刻《淳化阁帖》,赏赐给皇室及二品以上官员的子弟。王寀的父亲是王韶,任枢密院副使,在受赏的行列。王寀精选《淳化阁帖》的内容,又加上自己的收藏历代书法精品,刻成《汝帖》,成为汝州子弟乃至天下士子读书习字、明经知义的范本。史料记载,拓帖的人络绎不绝,年拓万份,平均一天要打300套拓片,让汝州的官员苦不堪言。就是说,刻《汝帖》的石头一刻钟也没闲过,不到二十年,石头就被打裂了。现在故宫博物院和上海图书馆所藏的宋拓《汝帖》,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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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

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黄帝的老师就在汝州。《庄子》中记载,黄帝两次到汝州崆峒山向广成子问道。广成子告诉黄帝:“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这正是汝瓷所表达出的意境。广成子又说:“为女遂于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阳之原也;为女入于窈冥之门矣,至彼至阴之原也。”“至阳”与“至阴”之原,就是前面说的汝瓷所呈现的生机勃勃的儒家生命哲学,与宁静纯净的禅宗心灵哲学。

到了尧帝,他的老师许由也在隐居在汝州的箕山之下。尧让天下给许由,许由听了,忙用河水洗耳。后来,这条河就叫洗耳河,现流经汝州市区。

宋代的王寀是大儒,也“唯好延道流”。当时,宋徽宗正尊崇道教,宠爱道士林灵素。

林灵素本是苏东坡的书僮。其志笑而答曰生封侯死立为贵封侯虚名食不离下鬼愿作神仙予之志也林灵素先是出家为僧,喜欢喝酒,不检点,被逐出寺院,进山修道。修道成,徽宗有何答曰臣上知天下知地府

林灵素说,徽宗皇帝本是天上最高的神霄玉清王,为上帝之主南方号“生大帝君”下降于世。又称臣巨如蔡京王黼等皆仙官最受宠爱的刘为“玉真安妃”宋徽宗一高兴,号“通真达灵先生”,加号“元妙先生”、“金羽客”。

对林灵素的行径,王寀不以为然。《挥塵后录》称:“辅道(王寀)尝对别客谓灵素太诞妄。”林灵素“自度技不如,愿与之游,拒弗许”。后来,王寀遭林灵素陷害致死。

在他任汝州知州期间,正是汝官窑的鼎盛时期。他说:“来汝逾年,吏民其疏拙,不堪委以事。”他的为官之道,正是道家的“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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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从五代末期到整个北宋,汝州文人雅士荟萃,这些文人除了读经习儒、吟诗作词之外,大都参禅修道。譬如杨亿、王随、苏东坡、黄庭坚、张商英、王寀的父亲王韶,都是开悟的大居士,并且都是临济宗风穴延沼这一支脉的嫡系子孙。苏东坡、苏辙兄弟又喜欢道家,苏轼一生不离《庄子》,苏辙曾作《老子注》。文人雅士与高僧、真人,成为汝瓷审美取向的文化土壤。譬如欧阳修《汝瓷花觚》诗云:“谁见柴窑色,天青雨过时,汝窑磁较似,官局造无私,粉翠胎金结,华胰光暗滋,旨弹声戛玉,须插好花枝

慧洪禅师喜欢斗茶,《无学点茶乞诗》:“盏深扣之看浮乳,点茶三昧须饶汝。”饶即饶州,景德镇,汝即汝州。可见当时汝瓷茶盏极受欢迎。苏轼、苏辙、黄庭坚、张商英等都是慧洪的好朋友,又都是饮茶斗茶的高手。

正是因为有了禅宗、理学、道家的文化滋养,使汝瓷从青瓷中脱颖而出。与耀州瓷相比,它不再是简单的青绿色,而发出了圣洁的灵光。与钧瓷相比,由汝钧不分,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一个五颜六色,热闹媚俗;一个单纯,沉静,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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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汝州是观音菩萨的故乡。

唐代净土宗道宣大音示无方而肉身降迹唯香山因嵩岳之南二百里三山并列香山即菩成道之地

北宋元符三年1100,汝州知州蒋之奇撰文,蔡京书丹,立汝州香山大悲菩萨传亦称千手千眼世音菩得道正果史碑文妙善道成大悲世音菩的本生故事文中说:京西汝州香山,即菩萨成道之地。故跋涉而来,冀获瞻礼,果有灵踨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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